Rinnnnnw

朋友妻 01

汽水罐:

  丞坤/昊坤
  
  
  “花是别院的香,妻是别人的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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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01
   
  
  范丞丞第一次见蔡徐坤得感谢上海的交通。他在录音室待了一个多小时才接到了黄明昊的电话。
   
  
  对方孩子气地一惊一乍说话,又装可怜地道歉,说自己堵车来不了晚饭聚不成。
   
  
  时钟分钟踢踢踏踏地转,刚好转到十二上边,下午五点。范丞丞揉了揉额头,示意录音工作暂停,站起来把窗户打开,吸了口冷空气。
   
  
  “没关系。”
   
  
  “可是我宝贝来公司了——!呃,兄弟,我还得麻烦你带他转转。”
   
  
  他和黄明昊是当时选修节目一起出来的搭档,在大火大热的时候黄明昊突然说自己要出柜结婚,那势头猛烈谁也拦不住,扛着公司的高压和粉丝的唾骂把婚结了,每天都是一副活在爱情蜜糖里的模样。黄明昊家境也和他一样是个不缺钱的主儿,当年为了梦想而努力拼搏的态度早泯灭在了迷雾里,现在也就在娱乐圈里玩着,不过迟早得和范丞丞一样回去管家族企业。说到他结婚也是奇怪,这么几年了,周围的人也没有人见过他伴侣,只知道是个挺厉害的设计师。
   
  
  “我真的!你知道他为了我才从意大利回来吗?他说要来看看我工作的地方,结果我给卡死在了半路上,拜托拜托,我不想让他一个人在那等我。”
   
  
  范丞丞笑着说那你得给我红包我才照顾弟妹,黄明昊把他所有的无理要求全部应承了下来,说好好好你好好带他转一转,不要说我的坏话,也不要叫他弟妹,不然他会生气,记得别让他喝冰的,不然他胃得难受。
   
  
  这副仔仔细细嘱咐人的样子范丞丞是从来没有见过的,心里觉得新奇,也对来人有了分暗暗期待和较真,毕竟他也不知道对方是什么人物才能把黄明昊迷成这个模样。
   
  
  “他叫蔡徐坤,徐徐图之的徐,郎朗乾坤的坤。”
   
  
  过了半个小时不到的时间,底楼前台一个电话打来说有位蔡先生来了,范丞丞说让他直接上来,我在七楼录音间。电梯从一楼到七楼用不了多少时间,电梯出口到他所在的位置也不过十米。
  
  
  先听见的是三声敲门声。
  
  
  然后才有人拧开门把进来。
  
  
  范丞丞屏住呼吸看着来人冲自己笑着说你好我是蔡徐坤。
  
  
  他脸残留着被冷到的痕迹,鼻尖也是带点粉的。两颗眼睛就像是闪着光一样含情。
  
  
  “你好啊,我是范丞丞。”
  
   
  蔡徐坤笑了笑说:“我知道你,Justin和我提过你,你是他的好朋友。”
   
  
  范丞丞心里一动,登时心里几道年头闪过,伸手把设备关掉,见蔡徐坤四处好奇地盯着看才说:“我带你出去看看,如果他知道我让你待在录音室,他肯定得骂我。”
  
  
  “当然,如果你喜欢,以后你找我就可以了。”
  
   
  四处逛逛后蔡徐坤说口渴了,范丞丞便带他去了公司对面的咖啡厅。
  
  
  谈话间聊起了蔡徐坤的职业,那是他热爱的东西,说起来就停不住刹不了车。明明都是些自己不怎么了解的东西,但是范丞丞还是听的乐意。
  
   
  范丞丞听蔡徐坤说话的时候,视线就直直地落在对方的脸上,他看的肆无忌惮,两道视线如同有实质般爱抚在蔡徐坤的面孔,眼睛里仿佛再也容不下其他人。
  
   
  这是礼貌,这不是冒犯。他只是在倾听对方说话时看着对方而已,不是在满足自己内心深处龌龊的欲望。
   
  
  他盯着看,在对方脸上那颗痣上停留了稍微几秒,又看上了那开开合合的双唇。唇色很艳,看起来十分适合接吻啃咬。
   
  
  蔡徐坤因为提到了有趣的事情笑得开心,大概是说的多了嘴唇干涩,伸出舌尖舔了舔唇。范丞丞看着看着只觉得自己坠入了一个没有尽头的深渊,耳边周遭的一切声音都在脱节,内心里有着一把荒火在迸发。
   
  
  “你觉得呢?”
   
  
  “我觉得很好。”范丞丞回答他。
   
  
  闻言蔡徐坤便笑了起来,声音轻轻的,又带有一点失落的意味,“那便好,可是Justin总是不太喜欢我出国看秀,他总希望我留在他身边陪着他。”
   
  
  或许是他笑起来的样子太过于美好,亦或者是咖啡屋外的阳光太过柔情地铺洒在了蔡徐坤的身上,将他的睫毛将他的发丝都缀上了金,范丞丞不敢再看,端起面前的杯子喝了一口。冰美式的纯苦一点一点地嵌入味蕾,范丞丞抿了抿,把视线别开。
   
  
  “那是他不好,这是你喜欢的东西。”
  
  
  范丞丞补充了一句:“不要难过。”
  
  
  咖啡屋里暖气很充足,蔡徐坤虽然一进来就脱掉了厚重的羽绒服,但高领的针织毛衣还是把他围的紧紧的,脸上带了一丝被热气弥漫的红。白色的毛衣把他衬托的很好看,他笑起来也很好看。范丞丞看着对方握着白色陶瓷杯把的手,骨戒修长、十指细而均匀,和女孩子的柔软无骨的手不太一样,是那种有力却又诱惑的样子。
   
  
  对方手机来了条讯息,备注是一个“A”加一个红通通的爱心。范丞丞明显可以感觉到他看到讯息后的心情变化。
  
  
  “Justin到啦,我得走了。”
  
  
  范丞丞顺从他的意思站起来,拿了对方的外套递过去。在蔡徐坤伸手努力套进袖子时范丞丞又无比贴心地伸手帮他,惹来了蔡徐坤充满感激的笑容。
   
 


  “今天谢谢你陪我。”
  
   
  “我们下次再约好吗?下次我招待你。”
   
  
  范丞丞点点头道:“好呀。”
   
  
   “我等你找我哦。”
  
  
  他结了账站在咖啡厅门口看着穿上羽绒服的蔡徐坤小跑到了那台黑车旁边,黄明昊从驾驶座上下来张手就抱着人转起圈,捏着尖下巴啾啾亲了脸颊,附带着一个缠绵悱恻的吻。
  
  
  冬日的上海街头,多么养眼的画面。
  
  
  范丞丞面无表情地看着,直到黄明昊冲他挥手他才突然笑着点点头示意。
  
  
  他明白了黄明昊沉迷爱情的原因。
  
  
  从那天起,范丞丞就多了一个秘密。
  
   
  他的秘密,是一个再简单不过的秘密;一个只要有人用心去品味就看得明白的秘密。
 
    
  他喜欢上了徐徐图之的徐字,也喜欢上了朗朗乾坤的坤字。
  
  
  这就是他会招来唾弃的秘密。
  
  
 
  tbc
  
  
  

一人之下 C1(all坤/ABO)

一支笔:

末世背景/ABO


私设/丞坤/昊坤/all文不打cp tag


有幼儿园车,如有不妥望提示


4/2补 有美眉说可以加cp tag,我先加上,如果不妥,大家联系我删掉就好可以吗?




朱正廷从来没有像今天一样狼狈过,他被旋涡状的小型风沙裹挟着,蹲在一处沙丘上,两眼无神地凝视着头顶湛蓝的天空。他手中握着半壶水,四野是广袤无垠的大沙漠。




他万分后悔,觉得自己不应该陪蔡徐坤一起参加联盟会议,应该躺在海边的沙滩拍摄画报或者电影。




蔡徐坤还躺在附近的直升机残骸附近的沙堆上,坠机之后就没醒过来,说不定很快就要死了。朱正廷心想,他死了也好,对自己来说正好是一种解脱,可是这个解脱没准只有一天,毕竟自己现在处在死亡沙漠的正中心,活下去的希望十分渺茫。




全球沙漠化以来,联盟和帝国一直以来划海据守。联盟由许多割据势力构成,主要掌握在三大军团的手中,各有将军管制疆域和子民,轮流坐庄,5年换届一次。帝国则称霸南部大陆,早就有了一统全球的打算,是整个联盟防范的对象。




朱正廷一直为他生活在自由和平并且最为强大的联盟军团中而骄傲,直到他亲眼见过了蔡徐坤——这个永远戴着半张黄金面具和玫瑰花冠的军团统治者,竟然是一个羞于公开自己Omega身份的男人。




他能够理解,Omega代表着弱势和顺从,对蔡徐坤合法继承将军的高位颇有威胁,但这不代表他能接受自己要陪蔡徐坤演一辈子的戏这个事实。毕竟Omega之间是无法产生真正的联系的。




两个月之前,蔡徐坤找人把他叫去玫瑰庄园,让他作为伴侣陪同参与联盟首脑换届的会议。朱正廷作为黄金海岸阿斯兰军团的头号明星,确实很值得被带出去,他作为偶像不用服兵役,但是能去看看军事演习,也颇觉光荣。如果不是因为临时出状况导致机毁人亡,对他来说可能会是人生最美好的回忆之一。




驾驶员和警卫队死的死伤的伤,还有人跳伞的时候就不知所踪,他不能指望身边的死人和重伤的蔡徐坤,死亡威胁迫使他开始寻找水源,为了避免迷路,他拧开了蔡徐坤的能量石扳指。扳指的光芒划破夜空,他抓着空荡荡的水瓶开始盲目的寻找,纯碰运气。




意料之外的是,他还没有走开多久,天空就出现光明,紧接着是轰隆隆的风扇声响。他慌忙往回赶,远远看到一架直升机从天而降,跳下来一小队黑色军装的士兵。朱正廷再不懂军事,也认得出这是海鲨军团的军服。




他用尽全力往回跑,还没来得及呼唤出声,就发现领头的海鲨兵在驾驶员和另一个警卫的头上各补了一枪。他闪身躲在岩石后面,掏出没有了信号通讯设备,对准了这几个人录了起来,果不其然,他们用冲锋枪扒拉着直升机残骸附近的沙土,把能找到的尸体都各自补了一枪。然后其中一个人蹲下来,拿出一个精致的药箱,给蔡徐坤打了一针。




朱正廷心里清楚,即使把眼前的画面录下来,他也暂时发不出去,唯有让这个证据留在原地,还有被阿斯兰军团找回的可能。咬咬牙,他把设备塞在岩石缝隙底下,往光源爬过去,嘶声喊道:“救命,我是,我是将军的伴侣。”




他在跟自己打赌,对方不杀死他,他也可能在沙漠中渴死。他们会救蔡徐坤,无论出于什么原因,都说明蔡徐坤对他们有价值,那么自己说不定也有。




果然,带着药箱的士兵过来,给他也扎了一针,然后他就陷入了昏睡之中,朦胧间,被抬上了直升机。






醒来的时候,他正对着一扇落地大窗,阳光从拉开的窗帘之间照射进来,穿过精致的雕花床柱,扑在柔软的缎被之上。他捏了捏手臂,确定不是梦之后,才惶然坐起来。门突然开了,一个金丝边眼镜的男人端着金色的托盘,托着蓝色珐琅茶壶和茶杯走进来:“朱先生口渴吗?”




朱正廷点点头,看着他倒茶的缝隙里突然发问:“我们将军现在在哪里?”




金丝边眼镜男人笑着回答:“阿斯兰将军被妥善地安置在一处舒适的住所,您不用担心。我是海鲨军团的联防办主管,我们在不久之前的会议上见过面。”




朱正廷回忆起来这个人的名字:“您是周彦辰主管吗?不好意思,我要照顾将军的起居,现在非常担心他。”




周彦辰放下托盘,把茶杯递到他嘴边:“这些事情的就不用您担心了,一些地主之谊,我们将军还是要尽的。何况是在我们的地盘出的问题,阿斯兰将军身受重伤,您并不通医理对吗?”




朱正廷心里打鼓,脸上还要装出一副一无所知的柔弱样子,点点头说:“那倒也是,希望有了我们将军的消息之后,可以马上告诉我。”




周彦辰笑着说:“一定。但是您现在身体也很虚弱,希望您好好休息,有什么情况可以摇铃招呼,这所宅子里有几个佣人,就算我不在,也有人可以照顾好您。”






朱正廷怎么也想不到,蔡徐坤正在离他百里之外的一个海岛之上。海岛很小,地图上没有测绘,四周是汪洋大海,无处可逃。朱正廷在寻找蔡徐坤,蔡徐坤也在寻找他。




只不过蔡徐坤不用像朱正廷一样演戏,他太清楚事情的实质了,他摔了了三个茶杯之后,终于见到了海鲨军团的将军。比他小四岁的少年制服穿得松垮垮,靠在门边吃苹果,看着他傻乐:“我的好哥哥怎么生气了。”




“Justin,我命令你立刻把朱正廷给我找来。”蔡徐坤强忍着怒火。




“找不来的,我的得力助手很喜欢他,说不定已经把他标记了。嫂子跟着他,可比跟着你要开心得多。”少年盯着他的眼睛,一口一口地吃着,嘴角忍不住上扬:“你知道吗,你已经不是联盟首脑了,你没资格命令我。”




蔡徐坤强撑着站起来,可是坠机时候受过伤的手臂使不上劲:“我不是首脑了,但也没轮到你做首脑,你小小年纪不学好,对得起你父亲吗?”




Justin扔掉苹果核,凑上去坐在他床边,躺下来抚摸他的脸:“郑锐彬是个笨蛋,你带头选他做首脑,是不对的。你应该选我,你要是选了我,就不会遭沙漠里那个罪了。”




蔡徐坤知道他会因此不满,却没想到他能狠到立刻对自己下毒手:“你年纪太小,彬彬比你年长,毒刺军团在他手里好几年,大家有目共睹,否则也不会大部分人都选他。你父亲离世没多久,你刚刚上任,如何服众?帝国又会怎么看待我们。”




Justin紧紧盯着他,清澈的眼睛里写满了少年的稚嫩和倔强:“我年纪很小吗?我已经分化了,跟你这个只会躺下张开腿的Omega可不一样,我是你做梦都想成为的Alpha。怎么这样看着我,你以为我不知道你的秘密吗?”




蔡徐坤惊愕不已,震荡的瞳孔里倒映着Justin戏谑的脸,他无法反驳,只得转换话题:“轮流坐庄的意思你心里明白,这一次不是你,下一次一定是你,五年你都等不了吗?”




Justin翻身压在他上方,伸手拨开他额头细碎的刘海,吻在他额头上:“真是对不起,我一秒钟都等不了了,今天就要标记你。”




为什么被封禁了,我看车速比我快很多的太太们都存活下来了。


希望不是大家摸摸点击了举报QAQ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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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丞坤】隔墙花-C14-

Stevia Rebaudi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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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喜欢就是放肆,但爱就是作死x    本来是想明天写完的,码的太高兴忘了时间,给你们一个惊喜(吓)吧。)


[C1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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范丞丞无聊点开手机桌面上的分组,才发现那个用来杀时间的小游戏已经被删除了。


明亮阳光穿过店里透明的落地玻璃,烘烤着范丞丞裸露在外的后颈,令他脑中也白茫茫的一片空泛,先是诧异蔡徐坤究竟什么时候动的手,接着又疑心起这个app是否真的在他手机中存在过。


那是他们约会时候的事了,蔡徐坤嫌游乐设施底下排队的时间太久,他自己的手机又快要没电,便讨来范丞丞的手机随便安装一个三消app打发时间。


原本只准备消遣一会儿,谁知单调的游戏模式意外令人上瘾,蔡徐坤就那么把范丞丞晾在一边,直到被忽略许久的人开始提出不满。


“别玩手机了哥哥,”范丞丞拿手中浮着冰块的饮料贴蔡徐坤的脸颊:“你再玩我就要亲你了。”


蔡徐坤扬了一下眉梢没搭理他,拇指挑衅般贴着屏幕划出一串漂亮的combo,这才满意歪头咬住嘴巴附近那根吸管,轻声笑笑:“丞丞,别捣乱啊。”


游乐场里人流熙攘,他不信范丞丞有当众吻他的胆量,便有恃无恐。


那天是个惠风和畅的晴朗日子,阳光也如当下这般温暖。


可他们到底有没有接吻呢。


范丞丞茫然发觉,他竟一时无法确定了。


“范先生,您觉得怎么样?”店员甜美温柔的声音令范丞丞回过神来。


他抬起头,看到未婚妻穿一袭纯白婚纱走出试衣间。昂贵的手工刺绣与繁复蕾丝遍布裙袂,拖尾长裙端丽华美,珍珠宝石缀在轻纱上熠熠生光,全是富世豪家的雍容气派。


范太太不愧为大家闺秀,套在笨重长裙中却能仪态如常优雅端庄,扯着裙裾对镜自赏也是副娉婷美景,引得周遭年轻的店员女孩小声称羡。


“好看吗?”他未婚妻轻飘递来一个问句,不像是在征询意见,而是等范丞丞同意她的审美。


范丞丞揉着眉心胡乱点头,昏沉沉的脑子里却浮现出某个街灯未亮的傍晚。


他们林立高楼底下的角落阴影中偷得空闲一隅,全身散发着慵懒甜香的蔡先生靠在副驾驶的车座里,手指轻捻着新染的黑发,似笑非笑地问他:“好看吗?”


当时他说了什么,后来又发生了什么呢。


蔡徐坤没有给他任何留下回忆的机会,细心到连范丞丞手机里的一个app都不肯放过。


他们之间的历史只被记载到那条choker所能连结到的时空,范丞丞一直把它好好锁在书房的抽屉里。在他能真实地拥抱蔡徐坤之后,那条黑色的丝带便就此失宠,却也阴差阳错成为了唯一幸存下来的念想。


手机屏幕因为范丞丞出神太久自动熄灭,黑色屏幕里映出他的红发,很是显眼。


抽个空还得去将头发重新染成黑色,否则会与圣洁肃穆的教堂格格不入,家中的长辈也希望他看上去更加沉稳持重些,才能体现出范家少爷的家教风度。


与蔡徐坤分别之后的日子,范丞丞的生活陡然变得繁忙起来。


那天他从机场接到阔别半个月的未婚妻,两人礼貌互相关心几句后便直接去与双方家长见面,商议关于筹备婚礼的具体事宜。


女孩对自己的终身大事无法定夺,所有的主见只能倾注在婚礼的布置上,连宾客座椅上装饰的丝带颜色都要亲自细细斟酌。苦了范丞丞天天载着她忙东跑西,却也一句话都没抱怨过。


他需要这样的繁忙使自己无暇胡思乱想,却收效甚微。哪怕只是驱车经过与蔡徐坤公司相邻的街道时都会忍不住出神,唯恐下一个转角就会看到某个熟悉的背影,不知道届时该作何反应。


可他确实一次都没有偶遇过蔡徐坤,每次怀揣期待之后,现实回报给范丞丞的都是庆幸与失望杂糅。蔡徐坤也不再出现在那个窗台,无论范丞丞装作不经意地经过窗前,还是故意在喂狗时探头探脑,隔壁的阳台上永远只有安静向阳生长的绿色植物,一如往昔。


于是范丞丞开始渴望能在任何熟悉或陌生的场合碰到蔡徐坤,哪怕只有一眼。


但他心底里另一个声音却在说,故事已经结束,你们最好此生别再相见。


范丞丞收起手机,被店员陪同着去测量身体各处的尺码。他是天生的衣服架子,修身西装无论穿着哪身都抹不去那股华茂春松似的少爷气儿,索性自己也不挑剔,就跟个提线木偶一样任人摆弄,倒是省事。


范太太已经换下了婚纱,穿着早上出门时的那套裙装在店门口的沙发中坐着等他。范丞丞量好了尺码就从试衣间出来,经过沙发旁时十分绅士地微屈手臂,他的未婚妻站起身来,顺势礼貌地将手挽上范丞丞的臂弯。


背影瞧着一双郎才女貌,登对至极,可自始至终彼此连一个眼神都没对上过。


“婚礼的策划刚才打了电话来,有些事情需要我们过去商定一下。另外,下午还要去看看场地。”女孩坐在副驾驶上,手指漫不经心在手机屏幕上拨划。最初的几天她还像其他将拥有童话般婚礼的少女一样兴奋,最近却因为繁多的琐事愈发疲惫,提不起兴致了。


反而是范丞丞这个始终心不在焉的人还保持着一些活力,听女孩说完后面的行程就痛快地发动车子,赶往下一个目的地。他仿佛在向某个并不存在的对象证明什么,又或者只是想要洗脑自己,只有若无其事的积极生活下去,他和蔡徐坤的故事才算收场得浪漫而体面。


这大概也是蔡徐坤坚持要不留痕迹地离开他的理由。


他们之间已像一支永久停滞在灿美年华的花,被保护在坚不可摧的玻璃罩底下,再也没有什么能使它凋零。


这份爱无法被伤害,却也无法再被手指温柔的触碰了。


 


-


蔡徐坤窝在酒吧角落的卡座里头,百无聊赖地玩手机。


关于范家即将举办的盛大婚礼,他朋友圈里的八卦已经传得铺天盖地,最初几天蔡徐坤还有兴趣随便看看热闹,目光总会先刻意略过范丞丞的名字,再强迫自己重新将那三个字阅读一遍,并装作内心毫无波动,以此证明自己早就可以做到置身事外。


两天之后他就再也受不了这种自欺欺人的做法,一边在心底唾弃自己着实病得不清,一边将朋友圈里所有的八卦人士全都屏蔽。蔡徐坤已经在极力逃避能让自己想起范丞丞的任何事,但关于这场婚礼细枝末节的信息还是会不时闯入他的视野,比如又有谁收到了邀请,或是随口酸一句有钱人的排场如何奢侈。


蔡徐坤没了办法,只得关了自己微信的朋友圈入口,从此世界终于一片清净。


但他也失去最后一个还能看见范丞丞近况的途径。


毕竟他们之间,甚至没有留下过一个联系方式。


“蔡先生?”有人在身后低声叫他,蔡徐坤回过头,看见周锐最近新招来的那个小服务生正站在卡座外边,向他递来一杯苏打水。


“老板说,等一下人就要多起来了。”那男孩梳着瓜皮头齐刘海,一张脸孔生嫩俊俏,笑起来时眼尾勾了几条弯,就像他说话时那奶气的台【0】湾腔一样单纯讨喜:“他说让你,呃,换个地方休息啦。”


蔡徐坤笑了一声,接过男孩手里的苏打水喝了一口,慢吞吞站起身来。周锐如今不拿他当外人,说话也就更加不客气,让小孩传话时用的想必也是“别占地方”之类的字眼。


反正蔡徐坤自己也不想在酒吧热闹时逗留太久,以防碰到一些无谓的纠缠,但男孩传话时特意委婉处理过的措辞令他觉得有趣,趁着傍晚店里还没几个人,便随口攀谈几句。


“对了,你叫农农是吧?”蔡徐坤靠在沙发背上,歪着头看男孩擦拭桌子。被点到名字的人转过头来,咧唇露出的还是那副有点傻的招牌笑,点了点头:“嗯,我叫陈立农,大家都叫我农农。”


“你真的成年了吗,农农?”蔡徐坤学着陈立农的口音,拗出曲折的声调叫他名字,板着张一本正经的脸说笑:“你来这种地方打工,小心被很坏的大人骗走哦?”


“我觉得我很聪明,应该不太会被骗的耶。”陈立农摸了摸鼻头,然后才发觉指尖还残留一点抹布的味道,有些尴尬地放下手:“倒是蔡先生你,刚失恋的话不要总待在酒吧啊,这才容易被骗走诶。”


蔡徐坤愣了一下,心里腹诽周锐这话说一半的毛病还能不能改了。陈立农想必还不知道他与周锐是室友的事,蔡徐坤没有费心解释,轻耸了一下肩膀:“听他胡说,我可没失恋。”


转念又想起不久之前,范丞丞被怒火冲昏头脑来夜闯他的屋子,归根究底仍然是周锐不好好传话的问题。


蔡徐坤又在不经意间因为某个有关范丞丞的回忆细节出神,陈立农诧异地发觉,蔡徐坤盯着杯沿的眼神忽而变得极其柔昵,可握着玻璃杯的手指却用力到指节都在泛白。


男孩内心责怪自己说了不该说的话,又怕这时道歉会令蔡徐坤想到不快的事,一时犹豫着不知道该怎么开口。但蔡徐坤只失神了几秒钟就又神色如常,一口气把手里那杯苏打水喝干,再将空杯子塞进陈立农手里。


“待会儿去跟周锐请个假吧,农农。”蔡徐坤不带什么情绪地说着,口吻既不是请求,也不至于强硬地像个命令,但就是顺理成章得令人想下意识点头答应:“晚上陪我出去一趟,有点苦力要让你帮忙。”


陈立农怔忪点头,转身就跑去找周锐。他知道蔡徐坤与老板关系亲近,也就没有计较这要求是否合理。


蔡徐坤料定周老板不会跟他这个“刚失恋”的人一般见识,不等陈立农告诉他请假的结果如何,自顾自去了酒吧门口等人。少时之后陈立农也赶了过来,他已经换下了身上的侍者服,便装是件领口装饰着兔耳蝴蝶结的粉色衬衫,看上去一身都是奶油味儿。


“今晚就麻烦你了,我要从之前的住处搬走,你陪我去取点行李。”蔡徐坤忍着笑将男孩上下打量了一番,抬腿走在前面带路:“剩下的东西不太多,我们拿完就走。”


如果可以避免,蔡徐坤其实根本不想再回到那间屋子。


与陈立农并肩经过的路途,全是他曾与范丞丞牵手缓步徜徉过的地方。在那个酝酿暴雨的深夜,空气中漂浮的湿闷水汽拖沓了他们的步伐,没有星子的夜空缺乏令人流连的景致,但蔡徐坤无比希望那条路能再长一点,最好永远都不要走完。


蔡徐坤打包整理好的行李全都整齐堆在客厅地板上,他抽空回去取了几次,每一次都变得更加不情愿一点。


趋利避害是人类本能,而这条路上四处散落的回忆点滴,对蔡徐坤来说无异于温柔的匕首,每次经过都会在他身上刻下绵长的疼痛。


有陈立农陪着,蔡徐坤还能稍微转移一些注意力,况且剩下的东西确实不算太多,这次取完之后,他就可以将戒指与钥匙一起给男人寄去,再也不必回来了。


周锐的酒吧离蔡徐坤家很近,一路上随口聊着天,转眼就已经能远远眺见单元入口。蔡徐坤听着陈立农讲述学校的事情,不时还点头搭几句腔,很是投入的样子。可陈立农就是看出蔡徐坤的心思根本不在这里,但沉默只会让路途尴尬,只好体贴地一直将话题延续下去。


“我家乡那边学校的制度还是有点不同啦……”陈立农走在蔡徐坤身后半步的距离内,想到什么就拣什么说:“不过在这边念大学,感觉还是蛮舒服的,没有同乡也不会寂寞。而且出来打工,老板也很照顾……诶,蔡先生?”


陈立农一边跟在蔡徐坤身后自说自话,一边好奇打量这个陌生小区的绿化设计,没注意蔡徐坤是什么时候停下的脚步,一不留神差点撞在对方后背上。他还以为蔡徐坤是突然迷失了方向,顿了顿又觉得不可能,正要开口发问,却被蔡徐坤的动作惊得噤声。


蔡徐坤没有征求陈立农的意见,也没有看他,直接就这么牵起陈立农的手,十指紧紧交扣。陈立农不知他为什么这么做,也不敢贸然甩开,只好被乖乖牵着跟在蔡徐坤身后,视线不自在地四处飘忽。


他到处张望着,目光被不远处一抹鲜艳的红发吸引。陈立农在大学中做学生干事,对各种鲜艳的发色始终敬谢不敏,可碰见了却还是忍不住多瞧几眼。那人似乎对他的视线有所感知,转头看了过来,陈立农也就看清那是个相貌俊美的年轻男人,定了定神,又发现男人身边还有位漂亮女伴,大概是女友或者妻子。


男人与陈立农视线相撞,片刻后脸色突然很明显地难看了起来。陈立农知道那个人一定是看清了蔡徐坤与自己握在一起的手,可他也知道,单纯对于性取向的歧视绝不足以让人露出那么复杂的神情。


先是惊诧,再是欣喜,转而变成难以消化信息一般的茫然和震惊,片刻的心碎沉没在那张年轻的脸孔上,短暂空白之后,浮上水面的情绪就只剩下愤怒与委屈。


“蔡先生……”陈立农有些发慌地小声叫着蔡徐坤,想问问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蔡徐坤装作没有听见他的声音,握着陈立农的那只手力道紧得像是在无声请求。


陈立农只好把疑惑吞回肚子里,脑中顷刻间编排上演了无数负心狗血的爱情故事。那个男人身边带着女孩,是不是就说明蔡先生是被抛弃的一方,所以他才因为失恋而在酒吧里流连?


可是如果是这样的故事,为什么那个男人的眼神会失落得像是一只……弃犬呢?


陈立农跟着蔡徐坤走进楼道时,余光里瞥见那红发男人与女孩一起进了隔壁的单元里。他的手终于被蔡徐坤放开,上面已经满是汗水。


“…蔡先生。”陈立农揉着自己被握痛的手,清楚这回是被蔡徐坤硬拉着挡了枪,半是委屈半是好奇地想要讨个答案:“是那个红色头发的人吗?”


蔡徐坤沉默地抬手按亮十八楼的电梯,金属的电梯门映出两个人的倒影,一个惊魂未定,一个心事重重。


陈立农察觉到蔡徐坤的反应就是默认,他没那么旺盛的八卦心,却因为眼前一直浮现出那个男人的眼神,觉得这事应该没有他以为的这么简单。犹豫再三,还是决定换一个问法:“所以刚才那么做,是为了让他对你死心吗?”


蔡徐坤正要开门,动作因为陈立农的问题稍微停顿了一下,钥匙擦着锁孔打了两次滑,才成功将门锁拧开:“…这倒不是。”


“可是他看起来,好难过。”陈立农小心翼翼道。


蔡徐坤抿了抿嘴唇,又用缄默作答,一言不发地迈进屋子。宽敞的房间内收拾得十分干净,家居陈设一尘不染,门口地板上竖着几个轮箱,一个人拿走是会有些困难,两人就绰绰有余。


蔡徐坤站在屋子中央,没有去管那些箱子,转头看向与隔壁间竖着的那道雪白墙壁,眼神空茫。


良久,他才缓缓出声:“我是为了让我自己死心。”


“…啊?”陈立农眨眨眼睛,茫然不解。


蔡徐坤不再解释,径自走到沙发边,将自己重重摔进柔软的坐垫里,躺倒的姿势像是被什么抽干了力气。


“农农,再帮我一个忙吧。”他瞥了一眼站在客厅中间手足无措的陈立农,口气平淡:“今晚在这过夜,明早…去阳台替我浇花。”


“这也是你计划的一部分吗?”陈立农消化了一会儿这个请求,走到蔡徐坤身边的地板上盘腿坐下,轻声叹了一口气:“虽然我不知道发生了什么,蔡先生,但我总觉得你在自我伤害。”


“别这么叫我了。”蔡徐坤不知是无心还是有意地挑错了重点,从沙发上坐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地板上的陈立农,轻快的声音像是已经掀过了刚才的话题:“来,农农,叫声‘哥哥’来听听?”


陈立农一听就蹙了眉,觉得这叫法实在是有点过于嗲腻,但看在蔡徐坤心情不好的份上还是很配合地开口:“哥哥?”


他的台【0】湾口音实在太重,两个叠字叫成不同音,硬生喊出一股九十年代偶像剧的味道。蔡徐坤被陈立农逗笑出来,一边笑一边摇头,字正腔圆地用普通话拖了长音教他:“是‘哥哥——’,不是‘葛格’呀。”


“我肯定学不像的啦。”陈立农皱了一皱鼻尖,因为自己口音被嘲笑变得有些烦躁。正常男人之间哪有人会用这么肉麻的叫法,联系着刚发生的事情稍加思索,陈立农立刻明白了蔡徐坤在想些什么:“而且,如果我真的能学得很像的话,你只会更难过的吧?”


蔡徐坤的表情凝滞在脸上,被戳中心事的酸楚让他一时笑不出来,又变回那副将心事强压在淡漠之后的表情。


“其实,蔡先生,我能看得出…你们还是互相喜欢的。”陈立农即便再聪明敏锐,也不过是个单纯少年,对人世间的情爱可以有多少种纠结方式一无所知,想到什么只会坦率地说出口:“我刚才看到了,他的表情就像是被什么人突然背叛了一样。你有没有想过,从此之后,他会怎么看待你……”


“随便他怎么看待。”蔡徐坤飞快截断陈立农的话,重重地吐出三个字:“我乐意。”


冲动又固执,并不是蔡徐坤的作风。


他一直都是这段感情中看上去更为冷静和成熟的那一个,无论开始还是结束,都由蔡徐坤一手把控,在他下定决心后,事情也确实如他预设的那样发展。


所以蔡徐坤也以为,自己可以忆着这遗憾恋情中最美好的那段,安稳度过一段疗伤期就将范丞丞彻底忘掉。


他们终究只会是彼此人生中的过客,就像再闪耀的星辰,也会泯然于整条璀璨的银河。


直到范丞丞就这么闯入他毫无防备的视野,蔡徐坤一瞬间被强烈到令人发抖的冲动淹没。他想大声叫喊范丞丞的名字,想吸引他的注意,想同他完成私奔夜里没能达成的亲吻,想说其实我比任何人都渴望独占你。


他极力忍下了那些冲动,并无法克制地为身体中爆发的汹涌情感后怕,不敢去想如果他真的那么做了,事情将会变成什么样的境地。


于是他故意握起陈立农的手,佯装没有发觉这次巧遇,即兴演了一出移情别恋的戏。


蔡徐坤知道范丞丞一定会看到的,只要对方也跟他一样,期待又害怕在任何地方发生一场偶遇。


好在从此之后,无论在何处遇见都没关系了。


他终于还是违背初衷狠狠刺伤了范丞丞,即使那时蔡徐坤未够勇气去看范丞丞的眼神,也猜得到对方该会如何震惊和失望。


如何让一个男孩在一夜之间长大?


亲手摧毁他心底认为最纯美干净的那件东西,将他眼中供奉的神圣变为无情欺骗——即使他心里最惦念的,始终都是你。


会被范丞丞如何看待,蔡徐坤真的已经无所谓了。


他令自己从此失去被范丞丞藏在胸中珍贵角落的资格,终于可以死心,不再奢求任何一点爱意。


现在,才是真正的故事结局。




-tbc-


没有完结!不要看到最后一句以为是完结了!没有!


让我们给fcc点播一首《天真有邪》


后面剩下的内容不多了,没码出来我也预算不出字数。有可能下更完结,也可能下下更。


其实我有点舍不得。


大家每次的评论都给我很多鼓励,你们真的很好。


晚安啾咪。

【异坤】人间

Doxorubicin:

警告:动物伴灵设定










蔡徐坤的猫不见了。


 


下飞机的时候它还坐在行李箱上睥睨天下傲视群雄,从摆渡车出来就没了踪影。


 


来接机的年轻姑娘们把机场出口围得水泄不通,蔡徐坤在安保大哥的护送下钻进车里,刚一坐下就给王子异发微信:猫又丢了。


 


那边很快发来一条回复:到了?还顺利吗?


 


紧跟着又是一条:看到机场照了。它是被吓到,躲起来了吧。


 


蔡徐坤摘下墨镜叼在嘴里,噼里啪啦地打字:你对它有什么误解?


 


过了几秒钟,王子异发了个“小瞎鱼不知道”的表情过来。蔡徐坤笑得捂脸,笑完了又暗自叹气。


 


在芬兰那两天,他的猫明显出了问题。毛色暗淡无光不提,比平日里还要懒散几分。五月的北欧气候宜人,白桦林美如画卷,它却一直无精打采地趴在蔡徐坤脚边,连蝴蝶停在鼻尖也不肯屈尊搭理。


 


蔡徐坤呼噜一把它的耳朵,问他,你是怎么了呀?


 


他有一只喜欢闹别扭的猫。他们分享一个灵魂,互相依存,却又相互独立,说的直白点就是缺乏有效沟通。


 


猫只是忧郁地看他一眼,他就感到束手无策。收工之后瘫在床上,给王子异发了条没头没尾的消息:怎么办,它心情很糟糕的样子。


 


对方直接发来一条视频邀请。蔡徐坤从床上弹起来点了接受。


 


屏幕上的王子异露出半张脸。光线很暗,似乎只开了床头灯。突然意识到六小时时差的人有些过意不去,情不自禁地压低了声音:还没睡啊?


 


王子异嗯了一声,“还好吗?”


 


蔡徐坤瞥了眼床脚上那只用屁股对着他的猫,说,“我挺好的,猫好像有点抑郁倾向。”


 


看着王子异欲言又止的样子,蔡徐坤开口问他,“怎么了?”


 


“狗也不大好。”王子异坦白道,“它不肯睡觉,一直在房间里跑来跑去。”


 


蔡徐坤沉默片刻,半晌才挤出一句,“可能是最近太累了吧。”


 


“可能吧。”


 


说点什么。说点什么。


 


“看到你和Jeffrey的合照了。”


 


王子异低头失笑,“他今天说,从比赛结束到现在,已经有十二个媒体问他卸妆水的梗了。”


 


蔡徐坤也笑起来,重新仰面瘫倒在床上,随手抓了个枕头抱在怀里,又不知道要怎样把话题进行下去。


 


“好啦,太晚了,你快睡吧。”


 


“坤坤。”


 


王子异叫他的名字。


 


蔡徐坤没有答应,而是转过头看他的猫——那团一直在闹脾气的黑色毛球不知什么时候悄悄靠了过来,正不动声色地望着他和王子异说话。


 


王子异叮嘱他,“你也早点休息吧。它会被你的状态影响的。”


 


他心不在焉地答应着,结束了通话,把猫捞起来放在自己胸口,握住它柔软的前爪,戳了戳粉嫩的肉垫。它仍然不开心,绿色的眼睛里却重新有了几分光彩。


 


人欲无穷,头脑清楚时行为尚能被理智左右,动物却只会遵循本心。


 


他恶劣地拽住一根胡须,被猫毫不留情地一爪子拍过来。


 


*


 


蔡徐坤在大厂见到的第一个动物是王子异的狗。


 


最开始他们同在A班。王子异穿着粉红色的卫衣站在摄像机前跳Ei Ei,帽子上两条长长的系带跟着动作上下翩飞。他的掌心捏了一把汗,说不好是为自己,还是为一个刚认识几天的竞争对手。


 


一首歌快结束的时候,他看见一条金毛巡回犬蹲在王子异身后。


 


它的毛色很亮,柔软的不可思议的耳朵耷在脑袋两侧,棕褐色的眼睛专注追随着舞者的每一个动作。


 


蔡徐坤愣了一下,试图重新把注意力集中在王子异身上——手的高度和力度,脚下的节奏变换,歌词和音准。


 


可是毛绒绒的大狗,实在有一点可爱。


 


王子异喘息着和他击掌,眉眼之间依稀可见淡淡的失落,却仍然轻声对他说了加油。


 


他们不眠不休地练了几个日夜,紧张的氛围如同瘟疫在几个练习室里蔓延,没有人能置身事外。等到真正站在那个黑洞洞的摄像机前,整个人反而放松下来。


 


下场时王子异向他竖起拇指,抿唇微笑。蔡徐坤抹掉睫毛上的汗,发现他的眼睛也是温柔的棕褐色。


 


蜷缩在他身畔的大狗抬起头,用湿润的鼻尖蹭了蹭蔡徐坤的手臂,微凉的触感。


 


这是动物主动示好的方式。


 


蔡徐坤缓缓伸出手,用指尖挠了挠它的下巴,压低声音和王子异耳语,“它好乖。”


 


王子异的眼底仍噙着一抹笑意,看上去有些腼腆,却没有一丝讶异或迟疑。


 


彼时蔡徐坤还不了解王子异,见他反应平淡,就以为不止他一人见得到他的金毛——他虽然年轻,却也知道世界很大,有些人天生无畏,没有秘密或龃龉,不在乎被窥探内心。


 


少年人太过敏感骄傲,不爱自作多情。


 


这不妨碍蔡徐坤在选择颜值担当的时候毫不犹豫地摘下王子异的照片,对着镜头坦白道,他是一个可爱的男生。


 


*


 


刚进大厂的那几天,蔡徐坤和他的猫就有过短暂的不愉快。


 


录制自选排名的时候,猫先他一步跃上顶峰。他和猫对视了几秒钟,毅然选择在左手边的六号位上坐下。猫没有动,固执地伏下身,竖起尾巴以示抗议,蔡徐坤却移开了视线。


 


身边的座位陆续有人入座。他静下心来,在脑海里一遍遍排演着等一下舞台上的走位和动作。再回头看时,猫已经不见了。


 


关于猫会习惯性离家出走这件事,他最初其实没有太在意。


 


在十九岁的蔡徐坤看来,人类生来就单枪匹马,伴灵是进化的副产品。像阑尾和智齿,只会给人添麻烦罢了。


 


是第一次舞台结束排名下来之后,他躺在床上却睡不着,睁着眼数羊到半夜,才意识到原来他很需要他的猫。不需要一场深入灵魂的交流,只是单纯想要摸一摸它温热的肚皮。


 


上铺的秦子墨和钱正昊睡得正熟,小小的鼾声此起彼伏。


 


黑暗和失眠使人脆弱。蔡徐坤委屈地问唯一醒着的室友,为什么我所谓的灵魂伴侣总是在关键时刻背叛我?


 


周锐看不见他的猫。整个大厂几百号人,还没有人能看见他的猫。


 


人生导师语重心长地告诉他,你要学会和你自己和解。


 


蔡徐坤聪明的很,一点就透,当下便偃旗息鼓,翻个身继续数羊。


 


隔天早晨他坐在练习室的地板上背歌词,有一搭没一搭的抚摸着金毛的背脊。大狗不知被什么吸引了注意力,倏忽间支起耳朵,眼睛一眨不眨地望着他身后的某个方向,蔡徐坤随着它的目光看过去,终于见到他消失了几个星期的猫。


 


猫站在门口,默不作声地观察着房间里的两个人和一条狗,如同一个随时准备离开的过路客。


 


正在练舞的王子异停了下来,慢慢走到它的面前,和蔡徐坤对视的同时弯下腰坐下来,让猫嗅了嗅他的手指。


 


王子异“没有特别喜欢的动物”,这是蔡徐坤后来才知道的事。当时他只是眼睁睁地看着他的猫跳上了王子异的膝头,用额头上最柔软的那一撮毛蹭着他的手心。


 


水到渠成,不费一点力气。


 


“它也很乖,”王子异说。


 


蔡徐坤摇了摇头,心情复杂地说,“你对它一无所知。”


 


 


*


 


精神分析派说伴灵的行为遵循主人的本我,认知心理学派认为它们是人类感知系统的投射,尚未脱离中二期的黄明昊和范丞丞直到今天仍热衷于指着对方夸张地大喊呼神护卫。二月份的时候蔡徐坤还不明白为什么比起他自己,他的猫似乎更喜欢王子异。


 


冬日里的太阳晒得人和猫狗都懒懒散散,无心做事。王子异陪他去全时买东西,狗跟在他身边慢悠悠地散着步,猫坐在王子异的肩膀上,趾高气昂的样子像是巡视领地的国王。


 


“听说微博上在传农农的动物是兔子,昊昊的动物是小熊。”


 


王子异用手托住猫的屁股,让它坐的更稳一些。“你呢?”


 


蔡徐坤无可奈何地承认,“是猫。”


 


王子异笑起来,“她们很会看人。”


 


猫扭过头看他,瞳仁凝聚成一条细细的竖线。她们还觉得我的猫天天粘着我踩奶呢,蔡徐坤漫不经心地想,半开玩笑似的说:“子异,不如我们交换吧。”


 


王子异敏锐地觉察到了字面外的意思,停下了脚步,迟疑地问他,“怎么会这么想?”


 


蔡徐坤想说点什么,一时又不知要从何说起,就只是耸了耸肩。


 


剩下的半程路在沉默中走完,好在他们对两人之间的沉默已经习以为常。出来的时候王子异照常替他提了分量更重的几个袋子。猫很识趣地从战略高地上蹿了下去,和大狗一前一后地跟在他们身后跺着步,偶尔嬉闹。


 


“坤坤,”过了很久,王子异才开口道,“你知道,它是一部分的你。你得更喜欢自己一点。”


 


阳光无声地洒下来,落在松树苍翠的树冠和杨树光秃秃的枝丫上,落在凹凸不平的路面和环绕着大厂的铁丝网上,落在王子异宽阔的肩线和棕褐色的眼睛里。


 


大狗迈开长腿,两步跑到蔡徐坤的面前,紧紧贴着他的裤脚,绕着他来来回回地转着圈。湿漉漉的眼神,让人轻易就心软的一塌糊涂。


 


而猫始终站在不远不近的地方,冷冷淡淡地望着他。


 


*


 


三月初,练习室已经成了闹哄哄的动物园,王子异仍然是唯一一个能看见他的猫的人。


 


有一天排练间隙,钱正昊悄悄问王子异,“坤坤的伴灵到底是什么样子?我已经听了快有二十个版本,连蛾子和螃蟹都榜上有名。”


 


正赶上蔡徐坤从外面进来,摘下耳机挑着眉毛吓唬小朋友,“既然这么想知道,怎么不问我?”


 


钱正昊摸了摸鼻子,不好意思地说,“怕你生气。”


 


王子异拍了拍他的腿,黑猫一跃而上,在他的膝头乖巧地坐下。蔡徐坤伸手捏住它的耳朵,捏成一对小巧的兔耳朵的形状。


 


两个人对视了一秒,王子异弯了弯嘴角,配合他一本正经地说瞎话,“是只红眼睛的兔子。”


 


“呃,”少年人显然有点懵,“兔子?”


 


黑猫挣开蔡徐坤的手,开始认认真真舔舐自己的前爪。


 


王子异用右手拢住它的尾巴,轻柔地撸了一把。


 


钱正昊看着他在虚空中的动作,微微眯起眼,被他抱在怀里的小棕熊露出和他如出一辙的怀疑神情。


 


“你们骗我吧。”


 


蔡徐坤屈起食指弹了一下小熊的脑门,得到一记委屈的小呼噜。他没忍住笑了。“不欺负你了,是猫。”


 


“果然是猫。就说嘛。”


 


猫对他们的议论毫不在意,依然不紧不慢地为自己的皮毛做着清洁。


 


钱正昊接着问,“那子异呢?”


 


蔡徐坤停下手上解耳机线的动作,茫然地回头看向王子异。


 


金毛巡回犬安静地趴在他们脚边,四肢舒展开来,瘫成一张帅金色的地毯,来回晃动的尾巴像一簇沉甸甸的麦穗。


 


“我的是狗。”王子异说。


 


“等一下,”蔡徐坤打断了两人的对话,“你没见过子异的狗吗?”


 


钱正昊揉了揉小熊的脑袋,撇着嘴说,“没有人见过诶,整个大厂就你们两个最神秘。他们的赌注已经加到全年一月一次免费海底捞了。”


 


蔡徐坤这回是真的愣住了。他无意识地咬住下唇,久久没有回过神来。


 


王子异对他复杂的心理活动一无所知,一边撸猫一边教育钱正昊,“未成年不要参与赌博吧,我请你们吃海底捞好了。”


 


钱正昊露出灿烂的笑容,在不自知地搅乱一池春水后,抱着他的熊心满意足地离开了练习室。


 


*


 


作为方圆百里内唯一两个能够互相看到的伴灵,猫和狗变成密友并不稀奇。毕竟全世界大概没有任何一个生物能抗拒金毛无辜的狗狗眼攻势,脾气再坏的猫也不例外。


 


他们第三次舞台不在同一个组。二次分组之后两个人就各自和新队友马不停蹄地练习新歌,基本没有碰面的机会。


 


等着化妆的时候,蔡徐坤百无聊赖地被迫观赏猫追狗尾巴的老把戏。猫弓着身全神贯注地盯着那根毛绒绒的大尾巴,脑袋随着它的起落左右摇摆,半点形象也无。


 


尾巴尖尖落在地板上,被猫的前爪一把按住,又迅速松开,再按住,再松开。往复循环,乐此不疲。


 


发型老师在一旁和王子异比划着这一次舞台造型的想法,他听得认真,不时点头。


 


范丞丞递来一根橡皮糖,蔡徐坤看也没看就塞进嘴里,咬住一端,把另一端拉的老长。糖果外层覆着一层酸掉牙的糖霜,慢慢在舌尖融化,然后才泛起柠檬可乐味道的甜。


 


他是个不信命的人,所以会对“我看天”三个字耿耿于怀很久。


 


那天他练舞练到凌晨四点才回宿舍,第一次看见他的猫蹲在床头等他。


 


他累极了,衣服也没换就瘫在床上,把猫揽在怀里,无声地哼唱起来。


 


“我永远记得,你说的爱我。”


 


猫用脑袋蹭了蹭他的手,几乎带了一分怜惜的意味。


 


他问猫,“你喜欢他,是不是?”


 


猫不会说话,只是睁大眼睛凝视着他,大理石般冷硬的瞳仁外环浮着一圈翡翠绿。


 


他翘起嘴角,第一次被他的猫安慰到了。手指拂过它翘起来的耳朵尖,忍不住弹了一下,“你是傻的吗?”


 


猫低低地喵呜了一声,不甘地向他控诉。蔡徐坤抱住猫,吻了吻它的额头,满足地摸着温热的肚皮沉沉睡去。


 


他学着和自己和解。


 


*


 


四月六号的夜里,王子异帮蔡徐坤搬家。


 


蔡徐坤先前哭得久了,眼睛肿的厉害。王子异从浴室出来,递给他一条沾了冷水的毛巾。“敷一下吧。”


 


蔡徐坤用很重的鼻音问他,“很丑吗?”


 


“怎么会。”王子异说,“这样会舒服一点。”


 


他闭上眼,斜着躺在光秃秃的床垫上,用毛巾盖住了额头和眼睑。一大团温软的活物在他身边趴下,用脑袋拱着他的颈窝,热烘烘的鼻息喷在他的脸上。


 


他伸手挠着它的下巴,轻声开口,“嗳。”


 


“嗯?”


 


——为什么只有我看得到狗狗?


 


“以后就是队友了,请多关照,Nine Percent王子异。”


 


他蒙着眼看不见,只听到身边传来低低的笑,是从胸腔里发出来的笑声。


 


“也恭喜你登顶,Nine Percent蔡徐坤。”


 


一群年轻的男孩子凑在一起,每一天都是崭新的世界。


 


是陈立农先看见了金毛,然后是王琳凯。范丞丞一直想养只大型犬,从第一眼看见就抱着不肯撒手。


 


有些机会错过了就错过了,比如那个没能问出口的问题。


 


在洛杉矶那几天蔡徐坤身体不太舒服。队友们自由活动的时候,他一个人坐在房间里写歌。Hip-Hop和R&B,白烂到毫无灵魂的流行音乐,甜蜜到虚假的情歌。


 


猫站在蔡徐坤面前,用诘责的眼神瞪着他,和当初在峰顶上无声质问的眼神如出一辙。


 


蔡徐坤捏住它的脸颊,试图好好跟它讲道理,“哪有那么简单,你又不懂人类的爱情。”


 


坏脾气的猫一脚踩在他涂涂改改惨不忍睹的歌词上,转身就要走,被他搂住一把抱回来,紧紧地箍在怀里。


 


蔡徐坤看着眼前这个漂亮却乖戾的家伙,做出妥协,“我们慢慢来,好不好?”


 


猫和他对视了几秒钟,抖了抖黑色的胡须,算是勉强答应了他。


 


四月在一阵兵荒马乱中轰轰烈烈地过去,他的猫再也没有消失过,直到他从芬兰回来的那天。


 


*


 


蔡徐坤拉开门。


 


说不好是不是抱着隐秘的期待,当他看到守在门口的大型犬时,心里像是涨满了风的船帆。


 


他蹲下身,狗狗便迫不及待地凑了过来,热情地摇着尾巴。


 


他揉了揉它的耳朵,开口问道,“你在等我吗?”


 


视野突然被一片阴影笼罩。蔡徐坤抬起头,看见王子异站在面前。他像是刚洗过澡,肩上搭着一条毛巾,头发打着凌乱的卷,遮住了一半的额头和下颌线。


 


“辛苦了。”


 


蔡徐坤想说不辛苦,又觉得没有必要。


 


“就我们两个在北京吗?”


 


“嗯,”王子异把他的箱子拉进房间,问他,“猫找到了吗?”


 


蔡徐坤摇了摇头,无奈地说,“它高兴的时候才会出来吧。”


 


仿佛是为了打他的脸,说话间,黑猫不知道哪个角落里悄无声息地钻了出来,站在玄关处的柜顶上,审视着这个阔别几日的旧居。


 


金毛立刻转身仰望着立柜,发出低沉的呜咽。


 


猫的冷淡和矜持只维持了不到一分钟。它从高处一跃而下,轻盈地落在地板上。大狗屈起四肢,趴了下来,用鼻尖碰了碰猫的脸。一个蜻蜓点水般的亲吻。


 


王子异靠墙站在阴影里,平静地看着猫和狗亲昵地依偎在一起。


 


蔡徐坤下意识地回过头,正对上他的目光。那双棕褐色的眼睛仍然清澈而温柔,里面倒映着一个小小倒影,黑色的头发,白色的T恤。




兜兜转转这么久,原来是他自己。


 


时间在这一刻戛然而止。


 


他早就知道,蔡徐坤想,他早就喜欢我喜欢的不得了。


 


“它们是我们的一部分。”王子异轻声说。


 


蔡徐坤梦呓般低语,“你应该告诉我的。”


 


“你和猫一样固执,坤坤。连你自己都没办法说服你自己,我只能等。”


 


这个人啊,能用最简单的办法,轻易就拿捏住他心里最柔软的部分。


 


蔡徐坤走到他面前,用微微发颤的声音问他,“要是等不到的话,怎么办啊?”


 


王子异伸出手,拇指覆上他的侧脸,轻轻摩挲着那颗痣。动作小心翼翼而万般珍惜。


 


“那我还可以和我喜欢的人,一起做我们喜欢的事。”


 


蔡徐坤的唇角慢慢泛起笑意,眼睛里却有泪水掉下来。


 


他抱住王子异,用最笨拙生涩的方式,在十九岁那年的初夏,得到了一整个人间的丰沛爱意。


 


 


*


 



“下一题:画对方的伴灵——诶,这个应该是很多人都非常感兴趣的一道题吧。”主持人侧过身问他们,“之前有爆料说在大厂期间没人见过你们两个的伴灵,所以你们能看到对方吗?”


 


蔡徐坤和王子异交换了眼神,微笑着点了点头,“可以。”


 


“哇,大概是什么时候互相认识的呢?”


 


“是他先看到我的。”王子异说,“挺早的吧,还在跳Ei Ei的时候。”


 


“坤坤呢?”


 


“也挺早的,大概是PPAP之后那几天吧。”


 


“看来子异和坤坤不愧是有默契的好兄弟,“主持人把画板分发给他们,对着镜头神秘地说,“那我们先卖个关子,三分钟以后来猜猜看他们画的是什么动物。”


 


蔡徐坤感到一阵头痛,“又是三分钟?我有种不祥的预感。”


 


王子异不说话,只是抿着唇笑,一拿到笔就开始一心一意地描绘自己的大作。


 


主持人提前做过功课,趁他们画画的时候向镜头展示几个月前两个人为对方画的头像,还兴致勃勃地做着点评。蔡徐坤看到那张图里的“阴影”和“高光”,又情不自禁捂住了脸。


 


等到静下心来画的时候,时间只剩两分半了。


 


还好,他闭上眼也能看见金毛的样子。圆眼睛,黑鼻子,耳朵软软地垂在两侧,让人总想亲亲他的额头。


 


主持人喊时间到的时候,王子异已经停笔。蔡徐坤为了不在电视上笑崩,默默地给自己做了几次心理建设,终于鼓起勇气回头去看他的画,却怔在了那里。


 


白色的纸上用黑笔勾勒出一只小小的猫,线条简单却流畅而有力,仿佛在他不知道的时候画过很多很多次。


 


猫只是乖巧地坐着,绿色的眼睛凝视着前方,看上去美丽而寂寞。


 


 


-end-


 


 


 


本来是被微博上某萌宠博主 @GasifIA 的图萌到,想写个动物拟人,打开文档之后还是改了主意。


之后应该会继续这个设定写点猫猫狗狗吧。


另外感谢一下 @明月下山 这篇文里对他们两个人的解读很大程度上是受了她的影响。希望没有走样。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超级棒,语言无法表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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沉迷白起
白起老婆们快叫他回家过圣诞节了!